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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家宝藏第二季文案整理:错金银四龙四凤铜方案座

国家宝藏之《错金银四龙四凤铜方案座》

河北博物院【一】错金银四龙四凤铜方案座

——王劲松/“古铜张”派第四代传人、文物修复师 雷金明

我热爱中国的历史,也喜欢中国的文物。可是,你会发现,你对它了解得越多,爱得越深,就越是会心生敬畏。作为一个演员,在厚重的历史面前,要用怎样的形态、怎样的表达?中山多美器,它留下了这么极具代表性的东西,非常地让人惊叹,太精美了!这不能想象,它是怎么做出来的,做事如敬神,其实,这是我们需要学习的,也是我们这个民族比较宝贵的传统。敬事如神,方显匠心。

在战国时期,齐楚燕韩赵魏秦,争霸中原,各显神威。不过,在燕赵两国之间,有一个神秘的小国,同样不容小觑,那就是被称为战国第八强的中山国。而我要守护的国宝,就是出自中山国最有作为的王——厝的墓中,底座之上,四龙昂首挺立,四凤引颈长鸣。不要以为这只是一件精美至极的青铜方案,它的身上可是藏着中山国制衡七雄的秘密,不动则以,一动天下格局大变。

[前世传奇]

错金银四龙四凤铜方案座的前世传奇,就发生在战国七雄争霸时期。公元前314年,中山与齐国伐燕大胜,此时的中山王厝野心勃勃,仿佛下一步就能拿下它的宿敌赵国。而赵国君主赵武灵王更是来到两国边界视察,急于灭掉它的心腹之患。做梦都想将对方除之后快的两个人,于梦中相会展开了一番较量,称霸的关键究竟是制衡还是强兵?且看两国最有作为的君主解密战国策。

˙吾中山,复国不足百年。南战于长子,败赵氏,北战于中山,克燕军。他日,定能灭燕赵,一统北方。不,应该是一统天下。

˙中山王好大的气魄啊。

˙赵王?赵王在边境叨扰便是,何故来到本王的梦里纠缠呢?

˙本王还并非一人到此呢,雍每每思及中山王,是食不知味,夜不能寐,须得亲自前来庆贺中山王伐燕大捷。中山在燕国掠夺的青铜竟制成了如此美器呀,不过看在你我两国邻邦几百年的交情上,雍不得不提醒一句,此,乃亡国之兆也。

˙亡国之兆?哈哈哈,伐燕之前,本王曾梦见龙凤吉瑞出苍穹,徘徊在太行山脉,久久不肯离去,这是中山的先祖和太行山神赐予我中山国的吉兆。

˙莫非中山王还想借此龙凤吉兆在北方称王吗?

˙我中山在七雄之间角逐,靠的怎么会是吉兆呢?

˙那如此说来,这方案另有玄机咯?

˙天下的局势皆藏于此案当中,四龙四凤缠绕交错,制衡苍穹,我中山便是其中一条。

˙若赵国这条龙想动一动你中山的这只凤凰呢?

˙天下若想共存皆要靠我中山制衡,无论是谁倘若动了中山,便是动了这天下的棋局。

˙中山王好手段,竟利用大国矛盾施展制衡之术,将一个千乘小国治理出万乘之势。

˙这合纵连横不就是你们大国经常玩的把戏吗?

˙可眼下中山这只凤凰动不得,不代表本王其他的也动不得!

˙七国争霸岂是你说破就破的?

˙中山王一语点醒梦中人啊,若有强国称霸七雄,便能打破四龙四凤的棋局,那时任凭中山再精于制衡,也恐难支撑起这苍穹吧?

˙赵王,你怎知称霸天下的不会是我中山呢?

˙若雍没记错的话,两百年前,中山不过是个山野部落,眼下也不过是个千乘小国。

˙几百年前,秦国也不过在岐山以西之地,吾中山虽为山野部落,但是早就开始学习中原文化、儒学周礼,小国成大国,不过在旦夕之间。

˙秦王嬴驷一副强盗姿态好像从不吃儒家那一套吧。

˙秦国不出一年定会踏足赵国,我说赵王,你不去好好地对付秦国,你何苦来为难我这个老邻居呢?

˙怪就怪你中山非如芒刺一般插入我赵国的心脏,如若是你,你拔是不拔?一切皆是宿命罢了。

˙既然是宿命,我中山便认这芒刺的宿命,既是芒刺,你越是要拔,我刺得就越深。

˙那就看雍能否打破中山王制衡的棋局了,届时,七国的新仇旧恨,中山王将如何应对呢?

˙吾齐国,人才济济,兵强马壮,他日定要报背叛欺骗之仇。

˙待吾燕重整旗鼓,定要联合赵国讨教伐燕之恨。左右逢源的小国,死不足惜,中山国的美器,定要掠他一二。

˙中山小国的存亡,与我楚何干?

˙你要制衡,且问我秦国的士兵答不答应?

˙赵王……赵王?

˙父王?父王,父王,您这是怎么了?

˙仇人在旁,邻邦难亲呐。

˙仇人?哪个仇人啊?父王,您到底怎么了?

˙无论是赵国还是燕国,他们谁得了天下,第一个要灭的都是中山呐,本王知道强兵之道,可是我中山不过是个千乘小国,能在七个万乘大国之间存在已是不易,制衡虽是缓兵之道,也是我们的生存之道。

˙父王,什么制衡,什么强兵啊?

˙你一定要记住,哪怕是将来有人打破了这四龙四凤的棋局,只要新的局面出现,找到新的制衡点,我中山就可以长久地立于不败之地。

中山王厝去世之后,赵武灵王实施胡服骑射改革,而后七伐中山,但中山国仍以一己之力抵抗十二年不灭。公元年296年,中山国消失在历史长河中,但它顽强的生命力却制衡了战国七雄的纵横纷争,正如史家所言,战国所以盛衰,中山若隐为之枢辖。

有关中山国的记载,主要见于《战国策》、《史记》等少量文献中,直到上个世纪七十年代,中山国都城遗址和中山王族墓在河北平山县被发现,中山国的历史才被重新唤醒。

前世传奇里,用四龙四凤隐喻战国八强,中山之所以成为其中的一条,最主要的原因,一是它尚武善战,二是地理位置进可攻退可守,三是善用大国矛盾攫取利益。

中山国最终灭国是因为制衡得罪了很多周边国家,厝死后,内政腐败,外交孤立。中山国的商人除了为中山国获取物资以外,还有一个重要的身份就是间谍,赵国灭中山国,首先就是控制了中山的商人。

战国期间,是以战车的数量来显示国家的实力。鼎盛时候的中山国,号称有战车九千乘,多次硬扛了万辆战乘级别的燕赵等大国,并且不落下风,就足以证明中山国当时战斗力的强悍。

如此神秘的中山古国,与它遗留尘世的千年美器,在今生又会有什么样的境遇呢?当时的考古发掘,这些青铜器通常有一个俗称,叫“十器九修”,话说在光绪年间,清宫的造办处有八个巧匠手艺最高,人称清末的“八大怪”,其中有一怪就善于修复铜器,号称“歪嘴于”,他的弟子叫张泰恩,开创了以青铜修复为业的门派,史称“古铜张”。千年之后,四龙四凤铜方案座与“古铜张”门派的一对师徒相逢了。

[今生故事]

就是这些历史的碎片,在雷老师他们这样的工匠的细心呵护和修复下,让我们重新看到了历史。

雷金明老师在文物修复工作中,坚持了四十多年,经手的文物有上万件。比如虎噬鹿的铜方案、十五连盏灯、铜方壶、兆域图、山字形器,还有一件他最放不下的大宝贝:中山三器之一的铁足大铜鼎。

铁足大铜鼎是和四龙四凤铜方案座一起出土的,是九鼎的首鼎,(战国时期)器形最大,铭文最多,这四百六十九个铭文是珍贵的文字,弥补了中山国历史上的缺失。我们编排的这个前世传奇故事,很大部分是从这些铭文里找到的灵感。

铁足铜身大鼎,当时您花费了很多功夫吧?

真的是这样,铁足(的修复和保护)是一个世界难题,我已经有五六年的时间,对这一件文物做了一个详细的文物保护方案。说实在的,没做完退休了,怎么办,我不放心。有师训是这么教我的:你既然做这件东西,做一件文物,你要认真去做呀,你要干一行爱一行,对他来说,对文物来说,对你个人来说都是一个交代。

那你每次这个修文物的时候,是不是都觉得像师父在鞭策你,师父在看着你一样?

没错,真的是这样。你做不好的话,对不起我的师父,对不起这件文物,也对不起我个人,更对不起国家。

雷老师在说这番话的时候,眼里是泛着泪花的。像雷老师这代人,他们所承载的,不光是对一个国家,对一个民族,对我们的文化的传承的责任,还有一种深深的感情,就是对交给自己这个本事的师父的一种传承和责任。

从“古铜张”派创立至今,人才辈出,修复大师们凭着一身的绝技,修复出了一件件中国最顶级的文物。他们要付出的汗水,可能丝毫不比这些器物的铸造者少,却几乎很少有人能记住他们的名字。他们没有什么武功秘籍,只有一刀一锯一双手,因为他们有血有肉、有情有义,才成就了中国历史上的一个修复江湖。

感谢各位国宝守护人,让我们今天认识了一件一件的大美之器,认识了美器背后的修复大师,他们敬事如神,守护历史,我们也将为各位颁发国宝守护人印信,并请各位宣读守护誓言。

我们志愿守护错金银四龙四凤铜方案座,守护历史,守护至美天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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